东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，乡村的土墙缝里就响起了蛐蛐儿的鸣叫。灶房飘出炊烟，村口的老槐树沙沙摇晃叶子，这时远处田埂上已经传来了"哞——"的一声长鸣。戴着草帽的老汉扶着木犁，黄褐色的泥土在铁犁下翻开波浪，老牛低着脑袋，肩背拉得笔直，蹄印深深陷进潮湿的泥土里。
答案：生肖牛
老一辈常说："牛吃的是草，挤的是奶。"这话把牛的勤恳说得明明白白。天还没大亮，庄户人家的牛就套上辕头开始干活，犁地、拉车、驮粮食，顶着烈日也不停歇。农忙时节，牛脖子上天天被缰绳磨得发红，可第二天照样甩着尾巴下地。别瞧这憨憨的大块头，论起吃苦耐劳，十二生肖里再找不出第二个。
牛棚泥墙上总挂着个豁了口的木斗笠，牛站在半人高的石槽前嚼干草，嘴边的白沫子沾了满脸也不管不顾。有经验的庄稼把式都懂，耕地时要顺着牛走路的节奏晃犁柄，只听泥土"嚓嚓"开裂，牛蹄子走得笔直就像是拿尺子量过的。农闲时往牛背上扔捆柴火，它就慢悠悠驮着往家走，脖子上的铜铃跟着步子咔嗒咔嗒响。
村里刘老伯家养了头大牯牛，邻村张家的母牛生了崽，这牛都会主动去帮着照看。逢年过节杀鸡宰鹅，别的牲口早躲远了，牛还在不声不响地嚼麦秆。老人总是拦着不让小孩子骑牛玩，说牛背上驮着全家的嚼谷，可别累坏这憨厚的哑巴伙计。
正月里戏班子唱《牛郎织女》，小孩子举着糖葫芦问："牛儿怎么还会搭鹊桥？"说书先生拍响醒木："这牛魂儿是王母娘娘的金钗变的，甘愿到凡间受苦，就为了给人间省力气呢！"戏台下的老牛正在吃草料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像是什么故事都跟它没关系。
城里人现在开着铁牛耕地，可老一辈还是认准黄牛好使唤。张大爷的孙子开着拖拉机突突跑过田埂，老头蹲在地头吧嗒旱烟："铁家伙喝油跟喝水似的，哪比得上老牛实在？"倒是田埂边的老牛还在慢腾腾啃草根，背上有道被犁具压白的毛色，像是枚光荣徽章。
古时候天干旱，东海龙王带着龟丞相查灾情。看见老牛拉着沉甸甸的水车转圈，磨盘吱呀转得飞起。龙王惊叹道："这牛比我的巡海夜叉还能熬！"便往水车上吹了口仙气，牛脖子突然轻快了，车轴转得哗哗响，清泉汩汩往外冒。从此牛就成了百姓心里的踏水神仙。
村里小学教室挂着水墨画，墨色淋漓地画着头低头拉犁的牛。老师教孩子们念："俯首甘为孺子牛。"放学的孩子路过牛棚，摘了把嫩草举得高高的。老牛温热的鼻息拂过孩童掌心，舌头一卷就把青草卷进嘴里，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。
牛棚角落堆着副旧牛轭，磨得发亮的木头上尽是深深浅浅的沟痕。隔壁刚嫁过来的新媳妇端着簸箕经过，老牛忽然"哞"地叫唤两声。老婆婆笑着解释："这牛啊，听见簸箕响就当是要下地干活。"果然不一会儿，套上轭头的牛就甩着尾巴往田里走，日头晒得牛背发亮，活像抹了层桐油。
村里的专家来给牛打疫苗，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要掰开牛嘴检查。老牛拧着脖子往后躲，鼻孔直喷白气。赶来的老把式拍拍牛脖子，贴着牛耳朵说了几句，倔牛忽然就老实了。看得年轻兽医直咂嘴："这牛听懂人话？"老人笑而不答，心说人跟牛的情分，哪是朝夕就能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