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二点，老张瘫在办公室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愣。这个月第三次加班到凌晨，家里五岁的儿子已经三天没见到他醒着的样子了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妻子发来的消息："妈说心脏又不舒服，明天你能请假带她去医院吗？"他抓了抓日渐稀疏的头顶，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。
工作进退两难
三十七岁这年就像踩进沼泽地，老张在部门混成了"老资格"，新来的领导比他小五岁。年轻人带着新理念要改革，老张守着干了十年的流程不肯改。有天下班看见年轻同事聚在会议室头脑风暴，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懂他们说的"用户画像""流量池"这些词。
上个月公司裁员，虽然没轮到他，但工资砍了20%。房贷每月雷打不动要还八千，儿子私立幼儿园学费突然涨到六千。有天下雨打不到车，他骑着共享单车冲进公司，看见西装裤脚沾满泥点子，想起二十多岁时穿着破洞牛仔裤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家里两头着火
妻子总在半夜推醒他："你听见妈咳嗽没？要不要送急诊？"老母亲肺不好，天冷就犯病。上个月岳父脑梗住院，夫妻俩轮流守夜。有天在医院走廊，妻子突然说："要不我辞职照顾老人吧？"老张想起工资卡里的数字没敢接话，妻子转身时红了的眼眶让他整宿失眠。
儿子开始抗拒去幼儿园，老师说孩子总躲在角落不说话。儿童心理医生说是"分离焦虑"，治疗费每小时五百块。有次儿子抱着他大腿哭喊"爸爸别走"，老张蹲下来发现孩子运动鞋小了，脚趾把鞋面顶出个小鼓包。
身体突然报警
连续加班两周后，老张在会议室眼前发黑，栽倒时带翻了投影仪。住院单上写着"心肌缺血"，医生看着报告直摇头："再这么熬容易猝死。"住院那周，部门新人把他负责的项目做得风生水起。出院时领导拍着他肩膀说："多休息，别太拼。"这话听着比骂人还难受。
有天洗澡摸到脖子后面有个硬块，百度查完吓得整夜摸脖子。体检报告出来，脂肪肝、高血压、甲状腺结节全齐了。看着镜子里泛黄的眼白和越来越深的法令纹，他想起父亲也是这个年纪查出的肝癌。
钱总不够花
工资到账第二天，手机弹出房贷扣款提醒。翻着信用卡账单，幼儿园学费、医药费、保健品费标红待还。有回在超市，儿子抱着盒草莓不撒手，妻子小声说"太贵了等打折吧"，孩子哇地哭了。老张咬牙扫码付钱，三十八块五的草莓让他手心冒汗。
老同学聚会不敢去，听说有人创业发财，有人升了处长。喝多的发小拍着他肩膀："当年属你最出息！"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。有天下班看见店招牌，鬼使神差走进去，打了两注双色球。那晚蹲在厕所对数字，发现连个末等奖都没中。
日子还得继续
某个加完班的深夜，老张在小区长椅上抽烟。楼上邻居养的狗突然叫起来，他抬头看见自家窗户还亮着灯。进门发现妻子在餐桌前写账本，旁边放着给他留的青菜粥。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开支，最后一行小字："下月交完保险就有结余"。
周末带儿子去公园，孩子突然指着天空喊："爸爸看！两只麻雀在打架！"老张抬头，看见枯树枝上蹦跳的麻雀，阳光穿过树杈照在儿子发梢上。这一刻他突然觉得，也许天不会真的塌下来。回家路上买了三根糖葫芦，妻子嗔怪他乱花钱，嘴角却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