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物志》一般读作:zhàng wù zhì,不是“cháng wù zhì”。
这里的“长物”读 zhàng wù,意思是“多余之物、身外之物”。如成语“身无长物”也读 shēn wú zhàng wù。不过《长物志》的题名带有一点反讽意味:书中写的正是文人生活中那些看似“多余”、却关乎审美和品位的器物、陈设、园林、花木、书画、香茗等。
《长物志》是什么书?
《长物志》是明代文震亨所著。文震亨是文徵明曾孙,出身江南文人世家。这本书可以看作一部晚明文人生活美学指南,内容涉及:
- 居室园林
- 花木水石
- 禽鱼
- 书画
- 几榻家具
- 器具摆设
- 衣饰舟车
- 蔬果香茗等
它不是单纯的“古代家居百科”,而是在讲:什么是雅,什么是俗;什么样的物、空间、姿态、生活方式才符合文人审美。
怎样阅读《长物志》?
1. 先抓住核心:它讲的是“雅生活”
读《长物志》时,不必只把它当作器物清单,而要看到背后的审美标准。
文震亨关心的不是“贵不贵”,而是:
- 是否古雅
- 是否自然
- 是否简淡
- 是否合于身份与场景
- 是否避免俗气、炫耀、堆砌
所以阅读时可以不断问自己:
他为什么说这样好、那样俗?他的标准是什么?
2. 不必从头硬读,可以按兴趣读
《长物志》分门别类,适合跳读。比如你对什么感兴趣,就先读哪一类:
- 喜欢园林,可读“室庐”“花木”“水石”
- 喜欢家具,可读“几榻”“器具”
- 喜欢茶香,可读“香茗”
- 喜欢书画收藏,可读“书画”
- 喜欢古代生活方式,可通读全书
这本书不像小说,不一定要从第一页一直读到最后。
3. 配合图片、实物阅读
书中很多东西是古代器物名称,如几、榻、炉、瓶、砚、石、屏、盆、案等。如果只看文字,容易觉得抽象。
建议配合:
- 明式家具图片
- 苏州园林照片
- 古代书房陈设图
- 博物馆器物图片
- 文徵明、董其昌等明代文人书画
这样会更容易理解《长物志》的审美世界。
4. 注意“雅”与“俗”的判断
《长物志》里有大量品评语,比如什么“雅”、什么“俗”、什么“不可用”。这些地方最值得细读。
例如它常常反对:
- 过分华丽
- 颜色太艳
- 做工太巧
- 摆设太满
- 用物不合场景
- 富贵气太重
它推崇的是:
- 清淡
- 古朴
- 疏朗
- 自然
- 含蓄
- 有文人气
这正是晚明江南文人的审美趣味。
5. 不要完全照单全收
《长物志》很有趣,但也要带着历史意识读。
它代表的是晚明士大夫、江南文人阶层的审美,并不等于普遍标准。里面有些判断带有阶层趣味和时代偏见,比如对“俗”的排斥,有时其实是文人阶层在区分身份。
所以可以一边欣赏,一边保持距离:
- 它的审美哪里仍然有启发?
- 哪些地方只是古代文人的偏见?
- 它对现代居住、陈设、生活美学有什么参考价值?
6. 可用四个关键词来读
读《长物志》,可以抓住四组关系:

1. 雅与俗:什么是文人认为的好品味?
2. 物与人:器物如何体现人的修养?
3. 用与赏:东西不仅要能用,还要可观、可品。
4. 简与奢:真正的雅不是堆砌财富,而是节制。
推荐读法
如果是第一次读,可以这样安排:
1. 先读序言,了解作者写作目的。
2. 再读“室庐”“花木”“几榻”“器具”“香茗”等容易进入的部分。
3. 遇到不懂的器物名,查图,不必纠结每个字。
4. 摘录你觉得有趣的审美判断。
5. 最后回头看整本书如何构造一种“文人理想生活”。
一句话
《长物志》读作 zhàng wù zhì。阅读它,不要只看它介绍了哪些古物,而要读出晚明文人如何通过居室、家具、花木、书画、茶香等“身外之物”,建立一种清雅、节制、讲究品位的生活理想。
